“壮心未许全消尽,醉听檀槽出塞声”——宋辽关系与宋代诗酒文化

   2022-01-14 中华酒网2260
核心提示:宋朝诗词是继唐之后我国古代文学史上又一个新的高峰,尤其是宋词,宋朝是古代词作的繁盛时期,咏酒诗词在此时佳作迭出,可与唐诗

宋朝诗词是继唐之后我国古代文学史上又一个新的高峰,尤其是宋词,宋朝是古代词作的繁盛时期,咏酒诗词在此时佳作迭出,可与唐诗媲美。宋辽交往百余年间,双方文化交往不断,诗酒文化作为其中之一成绩不可小觑。不仅辽朝在此交往中出现了一批酒诗词佳作,宋代的诗酒文化也深受辽朝的影响。出现了专门描写契丹少数民族生活风情的诗文,展示了当时北方这一强大民族的生活状态和性格特点。宋代诗词中更多的注重个人情感的描写,多愁善感、流连风月、曲道柔肠而缺少唐诗高华浑厚之美、雄健飘逸之风,这一风格的变化深受宋辽关系的影响。

从诗词题材来看,此时出现了一大批专门描写少数民族生活的作品。在这些作品中,描写契丹民族的饮酒诗词真实再现了契丹民族的生活状态,使宋诗词在内容上更为丰满,使我们真切感受到契丹百姓“行营到处即为家,一卓穹庐数乘车。千里山川无土著,四时畋猎是生涯。酪浆膻肉夸希品,貂锦羊裘擅物华。种类益繁人自足,天教安逸在幽遐”的游牧生活,还能领略“胡人置酒留连客,颇识峰峦是胜游”。

王安石的《北客置酒》:“紫衣操鼎置客前,巾韝稻饭随粱饘。引刀取肉割啖客,银盘擘臑槁与鲜。殷勤勤侑邀一饱,卷牲归馆觞更传。山蔬野果杂饴蜜,獾脯豕腊如炰煎。酒酣众史稍欲起,小胡捽耳争留连。为胡止饮且少安,一杯相属非偶然。”其体现了契丹人接待北宋使者的宴会场面。

赵氏继后周建立了北宋政权。在赵氏建宋之后,南征北战,统一五代十国,但此时北方草原上的契丹已不是唐代那个时叛时附的小邦,而是一个雄踞大漠南北,收服渤海政权,囊括燕云十六州的强大政权。北宋在与辽多次交战中,屡屡战败,不仅未能使之臣服,连原本汉人居住的燕云地区也未能收回。宋在与契丹对峙中失去了中原王朝的优势,自然也就没有唐朝将士纵横万里、驰骋疆场、开怀豪饮的恢宏气势。这使得宋统治者再无盛唐时容纳四海、臣服四夷的雄心壮志,转而由外塑向内束转化,专心内政,不再奢求领土外扩,降服四夷。这种时局政策转化的结果,使北宋臣民心态变得内束而更加注重个人生活情感的描写。灵动细腻、曲道柔肠,缺少了狂放爽朗之情。

宋一代名相寇准,力主抗辽的主战派在饮酒词中也多愁善感起来: “更尽一杯酒,歌一阙。叹人生,最难欢聚易离别。”曾以天下为己任而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改革家范仲淹,面对时局,也只能发出“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的慨叹。一句“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尽显报国无门的无限伤感,更不免“夜夜除非,好梦难留人睡。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北宋开豪放派词风的大文豪苏轼,其词旷达飘逸,一首《江城子·密州出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词中充满了词人的豪情,展现着作者内在狂态,要求保卫边疆、为国效命的决心。而这样的作品在宋代的诗酒作品中并不多见,这些作品中更多的是对个人情感生活的细致描写: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欲醉眠芳草。可惜一溪明月,莫教踏破琼瑶。解鞍欹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

宋祁的《玉楼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这种花前月下,饮酒枕眠直至春晓的恬适生活的细致描写,对酒筵歌席、欢娱风月的流连,与辽人寺公大师的“泰山载斫为深杯,长河酿酒斟酌之”成了鲜明对比。后者虽略逊文采,但豪爽自信,宏括清远,这种情感在宋人的酒诗词中相见甚少,与盛唐酒诗词中的博大、恢宏、毗邻四海的积极进取精神和唐人洒脱、豪拓、忧国忧民的气质相比,更是颇显逊色。

从宋人饮酒诗词中所反映出宋人对辽金的态度来看,宋人对辽不似对金那样敌视,诗词中所表达的情感也有很大差别。这与辽金对宋的政策不同密切相关。金人灭辽以后,继而南下灭掉北宋政权,掠走徽钦二帝,控制半个中原地区,将南宋赶到东南一隅,亲身体验亡国之苦、背井离乡的南宋臣民深刻体会到国破家亡的苦楚,因此对金人恨之入骨。岳飞《满江红》的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道出了宋人对金人的仇恨。“壮心未许全消尽,醉听檀槽出塞声”,诗人陆游在醉酒之时仍不能忘记要出塞报国,将家国之思融入酒中。辛弃疾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尽显诗人报国抗敌的爱国之心,即使在醉酒之时,甚至在梦里也不忘仗剑击胡以雪国耻。

而澶渊之盟后,宋辽双方基本维持了近百年的和平时期,因此,宋人对辽不似对金那样敌视,饮酒诗中更多反映的是诗人对北宋朝廷软弱、建国百年未能收复燕云的失望之情。北宋朝廷对辽的消极政策,最终只能使出使的使臣留下“白首不堪论往事,清樽只可慰徒劳”的遗憾。宋朝将士虽不乏愿报效国家、收复失地之人,正所谓“将军誓愿斩楼兰”,然而,面对强大的辽朝,积弱积贫的北宋,软弱的对辽政策,只能“涕泪横流杯酒间”,最终发出“紫气剑埋终未试,黄金印大亦何颜”的悲愤羞愧之声。

除此之外,在出使辽朝的使臣所吟酒诗当中,更多表达的是思归的急切心情。苏辙在出使契丹路途中曾过古北口,在那里正副使四人尽是对“寒生胡月夜无云”的不适,相互沉浸在“明朝对饮思乡岭”的思归心绪之中。苏颂更是“腥膻肴膳尝皆遍,繁促声音听自悲”,即使尝遍辽朝佳肴,也不免对“夷俗华风事事违”的不适而心生悲伤。最终出使使节们不约而同吟出希望早日回乡对饮的心声。彭汝砺: “缥缈飞鸿无限意,凋零白草不胜歌。到家正是花时节,酒饮休辞杯数多。”欧阳修:“归路践冰雪,还家脱狐貂。君行我即至,春酒待相邀。”苏辙:“南还欲向春风饮,塞柳凋枯恐未知。”刘敞:“华林雪尽莺先啭,广陌风多划竟熏。我欲还家千日饮,益须酿酒张吾军。”面对辽国凋零白草,广陌风多的自然环境,面对弱国使臣的身份,诗人们尽管可能受到礼遇,但仍希望尽快离开,回乡饮酒赋诗,以从出使的艰辛、心忧国家却又无力改变的苦闷中解脱出来。这一首首思归饮酒诗成为诗人们愁苦落寞出使路途中的心声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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