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威士忌观察2:十块钱的威士忌和一千块的,到底差在哪里?

   2021-09-15 凤凰酒业中华酒网420
核心提示:凤凰网特邀撰稿 肖申克编者按:我们当然希望见到威士忌在中国落地生根,繁荣壮大。但是,受制于现阶段的制度建设和监管力度,许

凤凰网特邀撰稿 肖申克

编者按:我们当然希望见到威士忌在中国落地生根,繁荣壮大。但是,受制于现阶段的制度建设和监管力度,许多背离了威士忌生产传统的产品出现。对威士忌来说,它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别的酒,而是自己。那些不按照规范生产的产品,会极大损害消费者对于威士忌的认知,从而阻碍行业的健康发展。我们衷心希望,未来的每一瓶国产威士忌都能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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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福建漳州隐于深山中的威士忌酒厂)


2016年,威士忌收藏顾问Rare Whisky 101 网站声称,他们发现一瓶价值10万英镑的1903年拉弗格威士忌实为假冒。2017年,网络作家唐家三少花了7万人民币喝了一杯世界最贵的麦卡伦,此后却被发现是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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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麦卡伦威士忌)

以上两则旧闻,基本上构成了我们原本对于问题威士忌的认知。通常,它们要么是仿冒价格高昂的珍稀酒款,要么是山寨最好卖的流行酒款。不过,这种认知已经不够用了,威士忌投机者纷纷开始自创品牌,让无数不符合威士忌传统的产品进入了市场。

这些不走寻常路的中国威士忌正在通过电商、直播等等新形式野蛮增长。笔者将为大家论证它们为什么不符合威士忌的生产标准,以及它们如何在广大神州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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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传统威士忌到底是什么?

国际主流的威士忌生产国都对威士忌的标签使用和生产标准有相对严格的法律规定。最流行的,是苏格兰威士忌的标准。

因为苏格兰是威士忌的母国,生产历史最为悠久,建立起了最完备的规章环境,影响了日本、美国、印度等威士忌后发国家。威士忌从业者和爱好者对威士忌的判断往往建立在苏格兰的标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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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苏格兰的规定,一瓶酒如要标注“苏格兰威士忌”并装瓶售卖,需要满足的条件有:

1. 在苏格兰的一家酿酒厂用水和麦芽大麦(或其他谷物的全谷物)生产;

  • 2. 在消费税仓库里陈年,使用容量不超过700升的橡木木桶,陈年时间至少三年;

3. 保留原材料、生产方式和陈年带来的颜色、香气和味道;

  • 4. 除焦糖着色剂E150A之外,不允许有其他添加物;

  • 5. 装瓶酒精度不得低于40%。

苏格兰的威士忌法案还规定了标签、包装和广告的使用规范,是长时间以来各酒厂与政府博弈而成的最终结果,既划定了威士忌的门槛保障质量,也保护酒厂品牌和产品不被冒用。

不过,中国现行的《威士忌》国家标准(GB/T 11857-2008)的主要起草单位是中国食品发酵工业研究院。这份标准为推荐标注,无需强制使用。故而包括进口威士忌在内的大多数威士忌产品都不会标注该标准。

想要管理威士忌,中国唯一适用的法律就是《食品安全法》。然而,其中并无针对威士忌商标的相关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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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威士忌的监管陷入了一个相对真空的状态。消费者还无法做到仅凭酒标上的信息来判断什么是合格的威士忌。这也为一些投机者打擦边球营造了灰色地带。

于是,就有了大量不符合国际认可威士忌定义的产品,也就是本文所说的非传统威士忌。它们通常带有以下几种特征:

1. 产地不清晰究竟是苏格兰威士忌,日本威士忌还是中国威士忌,统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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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酒厂不清晰。如果一瓶威士忌对产地闭口不提,也不标注威士忌产自哪一家,甚至有些威士忌标注了酒厂但根本查不到这家酒厂的历史,无法确认它是否存在。

3. 价格低到反常识。

打开抖音和快手,你很有可能会刷到“最近这几年日本威士忌特别火,但是最有名的那几款已经是天价,哪还有能喝得起的日威吗?今天就给你推荐一款200多的。”诸如此类的话术就是非传统威士忌的藏身之处,无数来路不明的“小众”酒款从来不会出现在威士忌吧,似乎只存在于线上。而想要花点钱领略一下威士忌风味的小白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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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当然不是只有贵的才是真的,不过当一款威士忌的价格低到超乎你的认知,那么你多半需要留意以上两个特点是否也符合了。因为威士忌需要多年储存,仓储和时间的成本自然会转移到价格中。所以如果卖的很便宜,这就意味着必不可少的成本削减了,质量好坏就存疑了。

而且,威士忌是一种价格相对稳定和透明的商品,这是全球威士忌贸易的基本秩序,根本没有“厂家直销”的空间和“违背祖宗决定”的机会。以芝华士12年威士忌为例,它在国外的价格是23欧元,约合人民币175元,这与国内的售价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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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威士忌很难“消费降级”和“下沉人群”。而这些不走寻常路的威士忌则可以利用消费者“非理性”的一面。即便人人都知道便宜没好货,但还是如此热衷于免费拿和砍一刀。互联网时代让不符合传统标准的威士忌发扬光大

如果一款威士忌全部符合以上三点,那么基本意味着瓶子里的东西好则来自廉价进口的散装威士忌,坏则是由食用酒精+香精勾兑。国内2017年的一则新闻提及:酒标示为“菲朗氏调配威士忌”和“法利雅调配威士忌”导致了消费者集体中毒事件,有关部门对上述酒品进行抽检,检出甲醇成分。

非传统威士忌乱象

目前在市面上主流的不符合传统标准的非传统威士忌,可以归类于三种类型

1. 山寨大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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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劣质威士忌其实还是抱着“仿真”的老思路,仍旧在包装,商标和名字上打擦边球,以山寨知名畅销威士忌为主。这一类威士忌主攻灯光不太清晰,客人多少带点醉意的KTV和夜店。

它们最有代表性的是杰克传奇,一个山寨美国威士忌大厂杰克丹尼的牌子。种种看上去有些奇怪又有些熟悉的名字以及毫无意义却依旧能够排满酒标的文字是山寨威士忌的精髓。在酒标之外,我们也能欣赏到它们独特的模仿美学。

2. 仿日威型

日本威士忌贵,认知度高,酒标上有汉字,所以成了国内威士忌投机的高发区。日本人自己也进口苏格兰威士忌再冒充日本威士忌出口,但中国仿造的“日威”路子更野。

它们通常不会提威士忌的产地,也不会提到酒厂信息和品牌名字,反正谁火就仿谁。其中日本威士忌“响”属于仿日威重灾区。同样一个多棱切割的瓶子,可以有一百种国内仿冒的威士忌用。它们通常不会明目张胆的叫自己日本威士忌,而是标榜日式、日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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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仿冒的威士忌通常会标注扫码价XXXX元,但真实的售价却也内卷得很厉害,只能靠更低的价格去吸引消费者。

如何分辨这些仿冒的威士忌呢?你不需要懂威士忌也不需要懂日文,也能分辨。因为它们经常会把中文名的拼音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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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充场型威士忌

除了以上两种通过包装风格归类的劣质威士忌,还有一种更为狂野的存在。它们通常都“保真”和“假一赔十”,但是价格便宜到离谱,离谱到不敢真喝,我们根据它的主要用途,叫它“充场型威士忌”。

这里面知名度最高的可能就是御虎威士忌,它在商品名后面给自己标注:便宜调配充场酒,道出了这种威士忌的真实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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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tant;"> 再比如这瓶,12年的威士忌价格只卖11.5元,很难有喝下去的勇气。这类酒常见于各影视剧组和简陋小咖啡馆酒吧当作摆设,估计没人敢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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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伤害的消费者与正牌国产威士忌

谁在消费这些不符合传统标准的威士忌呢?对于洋酒/进口酒陌生,且消费水平较低的用户最容易被“忽悠”。上面我们粗略总结了三条仿冒威士忌的特征,这其实需要一定的辨别能力。但是大多数的中国消费者,都不具备这种对于进口酒类的分辨能力,于是就成为了这种酒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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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消费者是具备判断酒品质量好坏的能力的,不过这种判断往往是在开瓶喝到以后。但是这种判断往往为时已晚,由于非传统概念下的威士忌钻了法律的空子,消费者的维权之路艰难。通常,只有劣质酒出现食品安全事件,或经证明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才会得到相应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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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传统威士忌那些粗制滥造的酒标和包装,或许在今天是我们调侃和取笑的对象,但它们野蛮生长的背后,无疑带着更为严肃的隐患。这些糟糕的消费体验,导致消费者进一步尝试国产威士忌的意愿大大降低,这对于整个行业都是伤害。它一定会是中国威士忌未来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一方面很多消费者已经对于国产威士忌失去期待,另一方面是不符合标准的威士忌对于市场的分流,很可能使得运营成本巨大的威士忌酒厂难以在这种不公平的竞争中维持下去。

终结威士忌乱象,塑造一个更规范的中国威士忌市场,这需要3个维度的进一步改变:

1. 法律层面

归根结底,一款酒类产品标注“威士忌”与否,全在生产商个人意愿,而没有强制性的质量要求,这是我国关于“威士忌”的现行法律相对滞后的结果。随着威士忌市场在我国的增长,越来越多消费者开始接触威士忌,需要一套更行之有效的法律条例。这套准则不仅要覆盖威士忌的生产环节,还要关注流通。因为目前这些非传统意义上的威士忌,通常靠一些所谓的KOL,还有那些热衷于成交数据的带货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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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目前对于威士忌产品的法律标准,旨在保障最基本的食品安全,但与国际主流的威士忌生产国相比,这个标准远远不够。一套关于生产、标签、包装和广告的规范是终止威士忌乱象最有效的武器。

它对中国威士忌行业的意义可以从邻国日本的威士忌发展史中窥见一斑。

日本威士忌行业的历史可追溯至1923年,该国的威士忌法律规范一直依照自1950年代颁布的《酒税法》,长期与威士忌业界公认的标准脱节,因此也催生出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乱象,影响到日本威士忌的声誉。直到今年,日本烈酒与利口酒制造商协会颁布了一套《日本威士忌标签标准》,让日本威士忌规范化产生转机。中国威士忌行业尚处于初始阶段,自然也要经历一个拨乱反正的过程,但这个过程理应越快越好。

2. 行业层面

中国的威士忌行业时间不长,还处于相对初始的阶段。各生产商、进口商和经销商之间并没有形成具备影响力的行业组织。所以在未来,我们期待威士忌从业者们组织起来,为中国威士忌而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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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媒体层面

崃州蒸馏厂就曾表示,威士忌市场增长的过程都是和消费者的威士忌知识成正比的。对于崃州,甚至中国大陆威士忌市场而言,教育并且普及威士忌知识确实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媒体理应是探寻事实以正试听,强化消费者认知的渠道,却有部分自媒体罔顾良知,成为诱导消费者的工具。对此,我们需要更多拨乱反正的声音,劣质威士忌需要更多的声讨。对于那些带有欺诈意图的威士忌内容,我们不能选择放任,而是应该大声呵斥,直至声音盖过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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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作为中国威士忌行业的从业者,经历了2015年以来野蛮生长的阶段,见识了不少行业中的乱象。正因此,衷心地希望法律、行业、媒体的三管齐下,能让国产威士忌真正迎来爆发的春天。而这些远远不够,因为外在的监管永远是有限的,真正能让国产威士忌拥有保障的,是全面的威士忌文化的进步。当人人都了解威士忌的基本知识,知道如何筛选判别的时候,那些非传统方式生产的威士忌才会真正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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